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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宗攀枝花本地芒果

    俞昌雄拾间海组诗

    2019-04-04 16:0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俞昌雄 阅读

    俞昌雄

    俞昌雄72年生福建霞浦人作品散见于诗刊?#36144;?#21313;月?#36144;?#20154;民文学等200余种报刊杂志作品入选70后诗选?#36144;?#20013;国年度诗?#29723;贰?#20013;国新诗?#28796;椤贰?#25991;学中国等百余种选集?#28205;?#35799;刊?#32498;?6届青春诗会获得星星?#36144;?#35799;歌月刊?#36144;?#35799;刊?#36144;?#20154;民文学等刊物诗歌大赛特等奖一等奖有作品被翻译成英文瑞典文阿拉伯文等介绍到国外曾获“2003新诗歌年度奖”“井秋峰短诗奖”“中国红高梁诗歌奖”等多种奖项?#24535;?#31119;州


    春日读虹影

    自以为她是轻的
    好比芦苇上漂荡?#21335;?#20809;
    后来梦到水悬于两条河的中间
    一个溺死的孩?#37038;?#37027;沉重的
    浮标?#26434;?#30528;整个春日
    她的帽沿藏着哭泣过的?#24433;?br /> 而袖子里有一道彩虹
    便于蝴蝶爱上母亲?#38590;?#30643;

    风信子?#21335;?#27668;逼?#20154;?#36716;身
    满城的乌鸦在寻找同一面镜子
    我看见桃花的年历陷于
    一部戏剧正是她纵横千里
    却又委身于一杆悲伤的秤
    她脱下衣裳那与乳房等高的
    夜晚身体是一枚坚果
    而灵魂如一句轻巧的预言

    这是春日显现过的最好的背叛
    她坐在诗中文?#24535;?#26159;花史
    她在雨水里点灯在女巫的腋下
    做梦在虚拟的泛着弧线的
    国度里相爱她是萨朗波
    我从未因此而尖叫毕竟
    这个世界?#26434;?#39269;饿的光从草芥
    照到坟墓由坟墓而闪现青天

    2019.1.11


    夜宿高罗

    海醒着水波荡漾在夜里
    远处的灯塔因它而漂浮
    渺小的村落在蠕动那是高罗
    ?#21152;?#34649;蝠飞过?#25104;却?#23376;里的人
    恰好忆起深渊里嘶鸣的金鲳
    海是前世的海陈旧
    空茫黑漆漆一片多像
    村落里的人在梦中呼喊过的
    海神我躺在它的身边
    肉体的重量正在减轻
    夜晚拿走了它该拿的那一部分
    孤独的树废弃的船桨以及
    缠绕中的渔网的反光
    这是高罗村落里的人把梦
    装进?#35813;?#30340;贝壳要它
    长鳃在黑暗?#21335;?#19978;舞蹈
    我几乎看见了这一切
    凝结成块状的软软的?#27426;?br /> 谁也动弹不得可是
    村落里的人早已习惯海的声音
    那巨大的?#25105;叮?#39034;从于夜的传说
    如果站在峭壁的高处看
    大海的黑反而小于门前的
    雨靴窗棂下从未?#21442;?#30340;浮标
    它们的主人鱼?#21898;?br /> 潜伏于更深的黑暗当中
    带着水气将与蝙蝠互换晨曦
    在一切变得更为宁静之前
    在海的猜想中在高罗
    村落里的人都和我一样
    把身体摊得平平的
    如那等待翻卷的波浪涌动
    起伏在夜晚?#38590;?#32447;之上

    2019.2.9


    街角那个起?#32498;?#23648;夫

    街角那个起?#32498;?#23648;夫
    长?#26032;?#33134;胡子粗大的皮裤
    尽是无法擦拭的斑点

    猪杀不完天就不会亮
    猪圈里躺着的山野里跑着的
    在屠夫眼里那顶多就是一块肉

    屠夫把刀磨得不见血色
    很多年过去了他还留着那股劲
    除毛剖腹剁?#23789;?/p>

    屠夫卖肉时从?#27426;?#26020;缺两
    那把刀时刻挥舞着
    肥瘦有分好?#36424;?#26377;各的去处

    屠夫的砧板上有时是空的
    那是因为这一天已经有人死去
    屠夫抱着头整日沉默不语

    2018.12.5


    阿那托卡或枷锁

    从一棵木棉树散发的味道中我摸到了
    你?#38590;?#31070;阿那托卡
    旭日初升如那从未迟疑的时间的
    枷锁你看见鸟群从头顶飞过
    阿那托卡那曾经的恋人
    已成为我内心的漩涡
    但肌体却如此平静

    阿那托卡我有柠檬色的悲伤
    有着大江大河那样浑浊的
    心脏我有惊人的语气以及清晨
    不想说话的沉默阿那托卡
    我的恋人是群峰底下埋葬的猎刀
    那树梢尖狂跳的松鼠
    为何仍裹着她单纯的欢愉

    千百种轮廓早已消形
    这南方城市比一截木偶更为孤独
    阳光洒在我的?#25104;希?#38463;那托卡
    那拥?#36820;?#20154;群将散落无尽的深渊
    恋人啊所谓的囚徒仅是一个比喻
    我愿成为晴空里的那声颤栗
    如云朵找到云朵的替身

    2018.11.19


    旋转的重量

    被风吹落的樱花时而旋转
    ?#27426;?#26159;情人?#38590;?#30520;
    十朵就是一座迷宫
    溪涧由高往低间或有水声
    轻涌?#35813;?#20805;溢着粉色?#21335;?#27668;
    往来?#27426;?#30340;人群
    他们谨慎保持端庄如樱花叮嘱过的
    情人的另一?#27604;?#20307;
    夹杂着羞涩甚至是?#21069;?br /> 该开的都开了少许的蕊被窥探
    劝诫风来抚它
    那漩涡般的鼻息随?#25104;?#36190;美而
    翻卷正是那样的时刻
    我看见我在自己?#38590;?#30518;里翱翔
    没有围观的人只闪现一片林地
    那古老的炫目的樱花
    ?#26376;?#27700;靠近太阳的速度
    迎接我携着磅?#32498;?#20809;和那
    不可预估的迷人的重量

    2019.2.7


    那最苍老的一天

    中年是旧事物里被抠掉的斑纹
    乌鸦的气味午夜里疾驰的卡车的笨重
    没有什么东西被卸下来
    把道路从醉醺醺的火柴里移开
    把孩子的手从糖果里抽出来
    雨天总有不?#20260;?#35758;的雾
    母亲说过的那最苍老的一天
    雨水比玻璃的反光还要尖锐
    什?#31895;?#24471;?#21482;ţ?#19981;是肉体
    而是躯壳中早已被人挖出的坟墓
    这又等同于那从未到达的一首诗
    河流短于夜梦明月小于故乡
    我有第四十七颗星星的荣耀
    但它遥远冷寂如中年的脸庞
    胡子刮了又长衣袖里的风
    追着奔跑的马匹
    直到身体里的某个部位成为灯塔
    成为雕像被视作永恒
    那光明的?#30405;?#32456;于赶上了世界
    我额头发亮胜过帝国明媚的早晨
    也对在这?#34987;?#20154;间
    树是空的弯曲的河流也藏?#25856;?#34384;的
    ?#23789;贰?#19981;要迷恋晨曦里迁徙的族群
    那最苍老的一天
    母亲仍梦游我如漂移的云朵
    什么也蒙不住低矮的光从楼宇一侧
    爬成高大的灵魂
    唯有街角那一夜未眠的老男人
    独?#38405;?#21480;着苍?#27867;?#22823;
    深夜里的酒总比清晨的粥来得好喝

    2018.9.6


    拾间海

    只有你在的海才有窗户也只有
    你在的海我才拥有十种色彩
    只有你在的海波浪才能引来敲门声
    也只有你在的海
    我迎面打开的才是那伟大的蓝

    只有你在的海身体如光明的
    ?#37038;遥?#20063;只有你在的海
    我才能摸到深渊里涌动的红日
    只有你在的海十指生?#27605;?#20063;只有
    你在的海心才会?#27844;?#36884;

    只有你在的海我能看见?#32498;?br /> 影子也只有你在的海
    鱼群像星?#26728;h了福?#21482;有你在的海
    那世间的水才得以加冕
    也只有你在的海它才?#26143;?#20154;

    只有你在的海那十万顷波涛才算作
    波涛也只有你在的海
    我的黑夜与白昼才有了回声
    只有你在的海远方恰似?#27426;?#30571;毛
    也只有你在的海它如诗一般发亮

    2019.3.3


    滴雨的钟

    雨水有自己的坡度那悬挂的钟
    开始模糊并弯向天幕深处
    春日内部涌着一条?#27492;?#30340;河流
    钟的倒影恰似那刚刚松开的唇

    我和你在街角的咖啡屋畅谈许久
    雨水的反光落在?#25104;?br /> 你有一座悬崖?#33402;?#32763;山越岭

    水雾弥漫整点的钟声
    是那开花的容器?#30333;?#21069;行的人
    ?#30333;?#25105;琥珀色的肉身
    你抚摸它如天使般的?#21442;?/p>

    很多年后春日里的雨?#24043;?#36935;上
    好?#26576;?#30340;人他们彼此怜惜
    如?#24433;ڣ?#22402;挂着欢愉的泪

    2019.2.9


    塔吊上停着一只麻雀

    麻雀就是麻?#31119;?#39640;到只剩一团黑影
    底下的人看着塔吊在伸长
    某个瞬间他们想喊出什么
    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到黑影动弹他们?#30405;?#20102;下去
    那是麻?#31119;?#26222;通到不需要惊吓
    三五座楼盘伏在它下面 
    华丽的外墙但窗户都是空的
    他们开始揣测通往塔吊的
    梯子用不同的意念触碰那楼道里
    即将相遇的未来的邻居
    这个过程比麻雀的停歇要来得
    复杂它稳稳地立在那儿
    在离地几十米的高空
    无需啼叫却能换?#26149;?#21517;声
    他们曾经也如此学那俯身的云朵
    散开聚拢携带着另?#27426;?#32709;膀
    不需要飞但渴望光明的?#37038;?br /> 在地上在天上他们不安
    感觉有无数堵?#26728;?#21508;自
    分开听得见声音又摸不到脸
    塔吊开始旋转像那巨大的秒针
    麻雀跃起又落下精准
    并且毫无?#24605;ɣ?#22810;么?#26434;?#30340;方式
    人类的头顶历来有无数渺小的
    事物瓦片小爪子乃?#20142;?#31354;的肺
    以及无端的静默水银般滑动
    比如麻?#31119;?#22312;与不在结群或落单
    它们都想摆成一首凝固的诗
    露出灰褐色的羽毛
    像秘密字典里跑出的箴言
    拖着长长的黑影他们却从未与之
    相逢哪怕塔吊也曾横过他们的头顶
    那坚硬而不可拆分的重量
    如一列死了多年的火车
    麻雀是它的梦梦是唯一的衣裳

    2019.1.18


    那在暴风雨前翻转的镜子

    我的声音曾喊来一片大海十座寺庙和无数根
    尚未穿过绳子的银针我的声音
    是暴风雨前翻转的镜子
    那镜中的闪电开着垂直的花朵

    头顶的屋脊逐渐转?#21486;?#29238;亲从黑暗中醒来
    我喊他犹如?#30333;?#36523;体里那个早已失散的自己
    我学?#20742;?#30340;模样触探曙光里显现的深渊

    这是暴风雨前翻转的镜子我?#36879;?#20146;
    ?#20302;?#22320;置换容颜人?#27827;?#20102;上来
    他们无法辨别箴?#26434;?#21629;运正如那
    早早被放大的灵魂已无法辨别缩小中的光焰

    2019.1.17


    庆 生

    那个人走了在入冬的黄昏
    变得更加诡秘之前挖了一半的道路
    让我心慌黄色的抢修牌与路人心中的冷
    恰好隔着一颗死去的灵魂

    灰蒙蒙的天掉了叶子的枝杈
    竖起衣领喝着饮品的女孩
    我用那仅有的一点晦暗不明?#21335;?#35937;
    触碰世界有如
    白雪触碰它自身的光芒

    那个人多么简单作为同类
    我们彼此毫无所知蠕动于尘世
    而这个冬日是如此复杂
    ?#38378;?#30340;河道上时不?#36125;?#26469;庆生的歌谣

    2018.12.3


    朝天门散记

    你约我去朝天门喝酒
    吃火锅看成群的美女如苹果般
    滚落你在圆桌上念诗
    那些苹果咬开自?#28023;?#22812;晚肿胀得厉害
    我不能多说什么戴面具的茧
    与夜晚浮出海面的鲸鱼
    在此刻都将跟着嘴去?#24050;?#38053;匙
    跟着肺腑去打开一座城池
    跟着那被吞咽过的痕迹而
    暗自窃喜肉体历来轻薄而内心沉重
    我开始厌恶你诗中所有华丽的
    ?#31363;?#20167;视打了蜡的语调
    我坐在你的对面如悬空的囚徒
    而那偏远处疾飞的蝙蝠
    因灯火而狂躁它们停不下来
    我就无法剥离自己
    它们振翅我那摇摇摆摆?#21335;?#20301;
    已落满你暗藏的邪恶之灰

    2019.1.3


    侍 者

    黄昏从某个屋顶滑下大朵的云
    再次随我走进人群当中
    宽的街道窄?#21335;P?#27599;一个出口
    ?#21152;?#20154;听到身体碎裂的声音
    ?#26085;?#23574;?#31119;?#21364;带着玻璃般的质感

    白色短毛的?#21453;?#36807;十三对瞳孔
    在这座喧嚣的城市它失去了主人
    它奔跑有如那高挂的红通通的
    广告牌背后一个?#26551;绲?#20154;
    被月?#20102;?#36861;赶苍白如死神的侍者

    散步的情侣更加迷恋风尘
    他们从不在乎巢穴接?#24688;当?br /> 夜色宛若披风晚点的公交
    迷离?#19968;?#26263;我听见某个路人的?#21482;?br /> 传来声响还钱呀你个骗子

    生活多么诡异我蒙着?#35813;?#30340;
    胶膜等待一双撕扯的手
    云朵的去处秘不示人
    唯一遗憾的是它漂浮
    从不触碰那愈发僵硬的光和影

    2019.1.7


    河马先生

    终于得到命名我的河马先生
    从垃圾站的废品中寻得一枚秤砣
    大小如?#31455;希?#36879;着七十年代的光亮
    那时我刚出生不久
    世间的河流都住着同一种猛兽
    他在公?#32498;?#30000;地里挥汗如雨
    二十世纪的太阳是另一枚秤砣
    我在校园的操场上奔跑
    他用粮?#20445;一?#25104;了孩子的衣裳
    紧接着一场浩大的洪水淹没了
    他他是那只英勇的河马
    我已成为乡村中学的教书匠
    再后来他迷恋旧物
    守着垃圾站如守着老旧?#21335;?#31456;
    我卖古玩翡翠
    我们之间最大的差异在于
    他论斤两我要一次次摸来摸去
    辨别已逝的年代极其暗藏着的
    污秽与荣光

    2018.12.23


    屋顶上的猴子

    我与广场的距离正如那只猴子
    与屋顶的距离森?#31181;?#19978;
    我想摸到身体里的喷泉

    那只猴子视国?#22812;?#22253;为城堡
    雨后水翁托梦于低矮的画室
    它跳跃犹如初春的暴动

    我上山下山带着尘世的轮廓
    画?#21494;?#30528;屋顶而山野已空无一物
    纸上有喊声是那颤栗的水墨

    猴子啊猴子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第三日画家梦见一场欢宴
    我端坐其中静似溪涧

    2019.2.21


    我的父亲母亲

    小区隔壁是一座小学
    每天早晨都会有学生朗诵
    他们面对阳光
    也面对整个世界

    有一天我听到一首诗
    是个女孩的声音
    “我活着的每一天树木在长
    花草在笑我的父亲母亲
    他们如空气般静默
    他们?#21149;?#36523;体?#20260;?#20204;无法呼吸”

    我从未见过那个女孩
    可我知道她站在高高的台上
    话筒把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而这个温暖的国家
    顷刻间已有泪水模糊双眼

    2018.12.23


    朽木中突?#22351;?#20986;了钉子

    雾里飞行的鸟也是它们在寻找
    天空背后伸出的枝杈
    我们等待的那个值得信赖的人
    他的面前也有类似的屏障
    一个?#36125;?#25152;捧出的面孔有时
    是如此相似站在高台上的
    动用了法则与?#38378;?#24418;同一场历险
    而躲在草堆里的那个暗自?#21482;?br /> 那眼神就是一枚朽木中突?#22351;?#19979;的
    钉子我们等了好多年
    白昼因此弯曲路边听到的话语
    突然间就有了倾斜的坡度
    声音涩涩的而动作又如此统一
    雾里飞行的鸟不会有这样的
    秩序它们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到黑暗里筑?#29627;?#37027;?#27492;?#20204;就是被说出的
    光明的一部分我们等待的
    那个值得信赖的人原本就在我们
    中间后来他被迫走失
    到了我们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地方
    我们用同一个声音喊
    隔着屋脊云朵甚至是一条血脉
    大地有了回声而植物疯长
    就连那在夜里猛然就会醒来的孩子
    也懂得指着楼梯口晃动的身影说
    那儿是不是有一个人
    我们不敢轻易回答——我们等待的
    那个值得信赖的人此时此刻
    他还躲在我们熟悉的身体里
    那儿有山川河流如果风是?#26434;?#30340;
    风会领着他带他到我们生活的
    每一个地方我们为他祝福
    或许他将由此带来荣耀

    2018.12.4


    观风亭散记

    观风亭坐?#32972;?#21335;边侧有
    两?#32654;?#27029;垂须过地
    过往的风时有重叠裹着飞越中的
    春光多么美好的日子
    你在亭边静坐投影如风里
    刚刚敞开的花朵的?#28796;?/p>

    亭上的飞鸟都不算飞鸟
    机警胆?#27185;?#23427;们和我一样
    有着不可逾越的界线
    你微咳不同的叶片留下了
    不同的斑点只有风
    可以辨?#21486;?#25105;想成为的那一种

    你是无数陌生女子当中的
    那一位有山水的轮廓
    而命运的火苗耸动如老榕上挣脱的
    ?#36857;?#26149;光无限我突然明白
    风可观可捂可藏流萤尚未
    依附而身体早已化为异乡

    2019.2.18


    在乡下看木偶戏忽遇大雨

    冬青树有它的去处草垛也有
    一群人要?#20154;?#20204;复杂
    他们围在一起看戏看那晃动的木偶
    以谁也不能触碰的方式
    依偎对抗走完自己的一生

    可是突然间降下一场大雨
    椅子全空了场地?#29616;?#26377;一个孩子
    他要追赶脱手的气球
    ?#21103;?#20204;曾经都这样痴迷于
    自己能够随意摆弄的事物

    这就是那个村子我躲在泥墙下
    脑海里?#20102;?#30528;无数张?#26216;?br /> 有时在台上有?#27604;?#39128;飘乎乎
    树叶遮挡过他们?#38590;?#30555;
    而大雨未来时已覆盖了他们

    接下来?#38590;?#20986;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日
    这些回到黑瓦房里?#21335;?#27665;
    他们将以时间也不能收存的方式
    把木偶遗忘在雨里
    在成片新长出叶子的冬青树中

    我听见有人正大声呼?#30333;攀?#20040;
    道路是旧时的道路前行中的板车
    拉着一位年老的母亲
    她要赶来看戏可雨?#24908;?#22823;
    谁?#21442;?#27861;给她带去散场?#21335;?#24687;

    2019.1.4


    鹤若消亡我仍为鹤

    无从断定那崖壁上的?#23376;?#25105;的
    关系正如浮云与浩宇
    那山水间?#20102;?#30340;光与我跳动的心

    来来往往向上的路向下的路
    我一遍遍猜想
    从枯萎的杜鹃到石缝里
    翘首的蠕虫万物?#26434;泄?#22788;
    我看到高悬的鹤也看到那隶属它的
    传说中的美学

    可是它有它?#21335;?#24230;不论
    完整或残缺它兀自?#27426;?#21363;便
    在一道光中突然地发出声音
    我也绝不惊奇我深信
    所有被爱过的形体都可以互换
    鹤若消亡我仍是鹤

    在这不可名状的世间我活着
    腾空伏地被风吹被雨淋
    那一副身影孤?#24651;?#21364;秘不示人

    2018.11,21


    幻 觉

    野地里的?#22120;?#19979;了赌注它们
    睡在陌生的地方只爱泥?#26753;?#26641;的汁液
    一次?#28205;?#20449;长尾巴的鸟是个懦夫

    草丛里的蛇?#30405;?#36828;方的?#24093;?br /> 它们要长大渴望拥有微光的房舍
    但今天雨水充分却不能模拟人类的手势

    只有那些蜕变中的蝴蝶是安逸的
    它们拥有婴儿般的幻觉四周全是上山的路
    不见鸟却能遇上偷云朵的人

    2019.2.13


    ?#20161;?#30340;诗
     
    怂恿我去教堂的那个人并不是
    我所认识的人早年他偷过经书里的
    文字用月光洗手他夜宿荒野的
    足迹已让两只相爱的大鸨生死不离
     
    我和他在梦里见过一面他从衣袋里掏出
    一座教堂的模?#20572;?#35828;你的家
    就在这儿那时春风?#28783;?#26611;条?#38590;?#23376;
    像极了我被爱所包围的?#25105;?#26102;刻
     
    后来的日子我认识了更多的人
    世上的每一座建筑?#27426;?#22833;去棱角
    我往身体里储藏光亮过冬的蛇
    等待苏醒而乌云长着向日葵的脸
     
    怂恿我去教堂的那个人曾给过暗示
    第一缕晨光?#20102;?#30340;时候我将遇见另一个
    我外表简单如一棵枯树
    内里有汹涌的河流裹着?#20161;?#30340;诗

    2018.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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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4-04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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