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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与思发问词语的方式

    2019-03-28 09:2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陈亚平 阅读

    诗与思发问词语的方式

    欧阳江河埃及行星长诗——作为研究方式的阐释学分析

    陈亚平

    我要说诗的自我只是通过自己的无明来照耀天上的灵性诗从来不在语言的直观里显出自做的自形诗只在自身中直接为自己求得一种无身所谓诗和思的对?#22467;?#21482;能是一种诗和自己产生的对象独嘱作为诗一样觉知的天上的闪耀总是思中没显现的东西思在根本上只构成自己最内在的超出它最多是从无的明澈中显出变易

    凡是伟大的诗人都要把诗中写的天上涌向的东西为它找到一种倒回去的沉思为它迎面展开和那些星辰的远方结合在一起在欧阳江河埃及行星第一自?#27426;谓?#31532;一行至第三行诗中言说和书写的母题中我们看到了诗里面这个最广义的意指

    “混乱中出现了法则与秩序
    各种死法中出现了木乃伊
    生死对折出现了对称的历史”

    秩序是某个深度内部的?#35780;?#23427;自反封闭又递进它命中的每秒在先但在最空的空无里又构造出万物的形影这?#30452;?#24847;指的诗意带?#34892;?#28789;?#25214;?#30340;羁旅带有毁灭和诞生的循环世上的秩序的起点是自己预设一种先行再发展出差异的系列可是超越一切限定的原初的本身会被它超越一切限定的原初所限定我们看欧阳江河诗句用“法则”一词凭附的语法词序表达了对秩序那个最先在的不可证明性法则的展现方式到底是啥呢它既深及精神的幽远又总要凭附某个限定的东西惊扰眼前的光芒产生漫游或停?#20572;?#38480;定它自身

    到底是谁给了“法则”那个内身对等的第一本原呢欧阳江河想到了终极的“生”与“死”——有和无——?#20013;?#21644;隐踪……这些时间造出来的“有”和时间造出来的“无”好比诗句写的那样

    “生死对折出现了对称的历史”

    时间是生与死最本质性的衡量尺度相反生与死也是时间最有本质根源的衡量尺度——这个“对称的历史”埃及行星第一自?#27426;谓?#31532;三行在这里欧阳江河言说的“对称”让诗和哲学互为诸峰之巅有一个把双方面?#21450;?#21547;在内身之中的原本意义?#27827;?#24658;和可朽空与不空……表面看都是光阴内身的器官它们在历时中测度时间本身的中止和后继

    就像死亡以终止的没有自性的方式展开着终止本身所开始的东西这个东西它能终止着终止本身永远是此在外在于死亡而说死亡的此在实质上“对称”是一种对等的本性的尺度世间由此而来的定要照此而去的回归

    诗句第三节用命题一样的启录提到“死法中出现了木乃伊”埃及行星第一自?#27426;谓?#31532;二行木乃伊必是为了象征一种守恒的诞生它和一种死的虚空在幅员上对等让死亡的血液能停止它日弱的行程用神的第二定律来到这儿在这里诞生?#38405;?#32599;河旷野展开的方式形成了自无而有自有而无的两个在一起的不同诸面在这个词语上欧阳江河提示的死亡方式是对虚无的显现方式诗中间死亡用虚无的不可容纳性提供了一种发生性的包容就像在后退中回想某个边陲那样——

    “各种死法中出现”

    于是诗句“死法”向我们言说了死亡那?#20013;?#20107;性的终极深思我们处身在死亡之外我们能对死亡本身做一种展开吗我们能靠自己现身出死亡本身的虚无之身吗看眼前第一自?#27426;谓?#31532;九十十一行诗句

    “错与对在最高处变得无足轻重
    神恩也变轻了变得难以言说
    字面义消散后露出底部象征”

    第九行句子隐蔽中显露出来的内涵表现了欧阳江河对“错与对在最高处”这个标准的思索“最高处”在构造上和最终极的疆域是完全相等的它安寓在研思中的纯智这种在绝对的最决断的意义上那形而无限的自由总是时间编纂的苍?#20998;?#20070;也是时光之外的最后一个炼狱它包含了整个阿赖耶和金字塔晨曦的群峰就像不可能再做无尽微分的定限处随便多少公理澄清的言说都没有一点用

    同时诗句?#20998;?#30340;“最高处”是一种显化者显现出的最边缘就像鸟穿过史前的气流尼罗河日盛的发锈之轮这些水中下泻的银剑?#30740;?#32622;的空中变?#38378;?#39550;万物之上的巅峰在它纯直观的超积的数中在歌剧布景的空旷风格里最高处存在的东西在本质上是受到限制的诗句中写出的“最高处”象征了形而变——形而空——形而先那种可以决断一切标准之上的位置可以看到埃及落日雕制的?#24179;w?#20809;耀和阴影互为镜像最高处代表了?#23383;ƣ?#26159;对一个俯仰交汇的原发一种对边界的扼杀意思是用内在上自我决断的首度性做起点这句诗完全是在按诗人内在于自我的自明在做出一个胡塞尔式的预断

    “错与对/在最高处变得无足轻重”是欧阳江河隐蔽的词感中最擅长的句式“错与对”是抽象的虚化词义“最高处”和“无足轻重”在这句诗组合的词位结构里也变成了虚化度很高的实词这三句的词义都在?#29420;?#21407;本的词源词义失去了原本实词词义的影像和直观性于是诗句演化出从字面第一表层意思很难直接推想出词源义的句子组合方式这总是实和虚二者之间的互为一体而不是陌生化“错与对/在最高处”诗句的路?#24230;?#25105;们好像深思到一种闪电的彻照那样在那些抽象词义的思想隐蔽处和实词词义的诗意意指之间彼此有一个内分而居中的共属的东西那就是凭一种神思才可识别的这是诗人和哲学家都能共同领会得到的隐蔽我可以说伟大的诗的天性就在哲学的天性中

    诗的十一行语句中出现了成分的转折场面加大了词汇彼此之间互涉的部分看诗句

    “字面义消散后露出底部象征”

    “轻要轻到何种程度方可堆砌石头
    金矿若非泪水的涌现则不可提取”

    与其说词语从自身而来不如说词语是从能够让词语现身的觉思而来伟大的诗人首先是一个觉思与表现的先天主宰者然后才是公共词义的炼金者诗句“字面义消散”意指了对符号意义显现和改变那种双重性的思索就是说一个可以追溯到词源尽头的词义?#37096;?#20197;在眼前像空中的云一样散去这正是词语本身既非无也非真无的稳当但又靠不住的天性

    “消散”是易形的发生者是留置的缺乏是否定但见证着有借助一种空乏而隐蔽着空乏恰恰是形的根本上的显现消散带去了在的直接性本身就是在的……正在这样或……正处在不是的这一在之中的变式消散是对另一个在的确定是一个把自己否定成一个不要?#27426;?#19979;来的东西这样一来恰恰它就成了已经?#27426;?#19979;来的东西消散总是留置的消散从留置中现身别的对“消散”诗意化的一个主旨来说直接的意思不是我们陈述经验中的某一件事而是对直觉的一种状态的意谓因为消散不是某个命题“消散后露出底部象征”这句把象征的本质成分看得如此客观因为象征可以表达一种普遍的绝对性或者绝对的不可说的东西

    “巨石是搬不动的但在它?#21592;?br /> 更大的巨石为冥想所挪移”

    “肉身?#21448;?#20102;花瓣之轻观念的成分
    混迹而入且以狮子之身
    隐伏于人类的暗?#25104;?#22788;”

    “深埋的时间无始无终”

    第二自?#27426;?#30340;“巨石为冥想所挪移”句中的“巨石”和上一段的“轻要轻到何种程度方可堆砌石头”句中的“轻”展示了两者之间划清的界限这个界限可以一直理解到它引申的最深处这个深处之所以能?#38378;?#22312;于它的意思是说?#24615;?#21644;占据的状态发生了差别那么我们去衡量“轻”的方式不能光从字面的意指变化中去找还应该在诗意的?#27573;?#37324;去重新预建去活生生地领会那些相反的领域这里庞大凝重构筑作为轻的?#33258;?#26412;质的组成成分是诗的那些不断地重要预示预示不推动什么但预?#23601;?#21160;了开端的假定某处它开启了没有任何开始为准的一种起点的划分哪怕开端的内在结构中的微分事实上是一切统一体的微分预示乃明示诗句侧重显示?#35828;?#20108;?#38382;?#22235;行和这个相关的意指

    “深埋的时间无始无终”

    预示是只对一种发生的某个事先状态做前时间?#26377;?#19978;的显示但不是首度的显示对一个首度的感知是处在时间性中的这个时间性里面早已经包含了任?#25105;?#20010;首度的起点和任?#25105;?#20010;后继的秩序所以诗句提示我们“深埋的时间无始无终”我们深埋在时间的深层?#30001;?#28857;中才能展开时间附带给我们的可容纳状态我们被时间深深地接纳在它的可展开?#27573;?#28145;是指?#26377;?#30340;流动和停止之间的那一方面不是追溯一个?#29992;?#30340;无尽头的第一

    “深埋”意指一种切入到……内部的尺度得到了测量比如时间的各个流逝点可以在一次次创化的不断前置中被深埋到距离越来越远的整体中深埋意指不断地朝向某个未限处但这句诗的语境是特指一个金字塔中石?#20998;?#30041;的时间根源那些活在编年史风格中第三段的宇宙学时间它可以不断构造出自己历程不断向前增加的?#26377;?#24615;实际上?#37096;?#22312;另一层?#20102;?#30340;意涵中看成是诗句象征了人类的思维是浩渺无境的苍穹也是时间的母?#20303;?/p>

    因为被诗句想象体验到的时间的深埋也同时是我们在金字塔里深埋的可客观感知到的流逝性没有了我们时间为谁产生时间不可能在别物的感知中得到显化时间之外的尘世的不死死在不死的?#29992;?#20013;它传与万物耗竭而永舍

    “尘埃先于神迹落定于摩西的足迹
    先于?#24443;?#20043;思的回身一望
    先于芸芸众生的尘归土
    落定于早已规定好的神学假定
    出埃及的漫漫长路上以色列人
    错过了基督的第二?#35859;?#20020;
    除非回到更为久远的?#25797;?#26102;代
    圣言已被说尽却终究不可说
    圣言第一义近乎无善无恶”

    这一节诗诗人在“尘埃/先于神迹落定于摩西的足迹”句子中预见到了神也要面对一种先天的次序神?#19981;?#38754;临自己的神迹有更先于神迹的前神性使者——日月星宿的“尘埃”才能显现出神那个全能的超自然律的维度神迹中显现的?#35789;?#21644;日月停留都是在日月启明之后才有可能实现的比如“月亮啊你要止在亚?#24597;?#35895;”诗人欧阳江河在神的内在企图中对神的领悟提出一些疑问到?#23376;?#23449;漫空的“尘埃”是从神的意旨那里有的还是在灵意的神迹之外自有永有的我觉得伟大的诗人天生就会对天穹浩渺寓居的深处有一?#30452;?#31070;韵环绕的无穷的开启力因为诗人自己被诗化的那些最本质的成分总是在苍穹的浩瀚和连绵的自生维度中被开启的宇宙必定是诗最先天的接近神状的界限诗只是作为宇宙心灵的一个感官诗对原?#35760;?#25552;的预见正是诗人开启宇宙多重帷幔之门的钥?#20303;?/p>

    “圣言已被说尽却终究不可说”

    这句诗让我断言语言说出的限定就是没有说出的不限定没有说出的不限定就是语言说出的限定这上天行走的不衰长河比赫拉?#27515;?#29305;的彼岸更远那水晶的宫殿飞鸟的秘屿对“不可说”的获知只能是借“可说”指明而来“不可说”只能引入到“可说”的决定性发展之中才成其为“不可说”语言既是“存在之家”语言又不是“存在之家”只是这两者样式已经被超越了的不确定之家诗节的第三第五第六自?#27426;?#21477;子的灵魂继续为思的诸物承受了一种无物看句段中的这三行

    “乌云的内脏被吹得翻倒出来
    一脸大海天雷滚滚
    ?#35789;?#20043;初太阳神对着万物皆空发怒”

    诗人体验到了天上行星的流浪之空丢下了乌云的弃儿?#27599;?#28044;的悬空之海变成一个神性畅行的群辉的疆域这诗句中诗人发挥了体验的神妙全能没有让胡塞尔式的直观来代替脑海中那些体验的穿行胡塞尔说的直观难道不是从事先一个预设的东西中脱胎的另一个设置吗拿直观中的自?#19978;?#35937;来说想象自身也含有不在场的过去的回忆回忆中也有想象的滞留就算一个原启的直观其实也能动地决定了它的越界性因为只要我们说到原启直观就会?#34892;?#30340;原初作为对立面不断地显现

    诗人不需要形而上学的镜子在第五自?#27426;?#27431;阳江河说出箴铭

    “立言立心在先”

    诗就是内知一种先后心识的道化诗人不需要去学这句诗中分身出“立言立心”的妙悟比直观中的“原初”更先“原初”只在自明性的死循环限度内就停止了直观者与直观相比较?#27597;?#26356;原初呢所以两者只能在人存在着的意识的某种东西里去寻?#19968;?#30028;的根据只有诗中之诗才可能囊括星辰和神思幅员的东西那种?#30475;?#25991;学修辞上的狭义的诗只是语言替身的流浪运动它用的语言只是诗的原始本质的一个替身我们看博尔赫斯悟出的诗中之诗它不可能只是文学地理景观?#35789;?#30028;的方式更不可能光用一种语文性来衡量

    “它也像河水一样长流不息
    逝去而?#33267;?#23384;是同一位反复无常的
    赫拉?#27515;?#29305;的链子它是自已
    又是别的像河水一样长流不息”

    我们?#37096;?#20197;看到中国经卷的诗中之诗它的思想无体但可以和我们的?#21335;?#30456;通试读

    “常以虚为身亦以无为心此两者同谓无身之身无心之心”

    我们回头再看欧阳江河诗句细节中写的那些超自然是咋个在消耗我们心灵里的全部内容很多情况下他能估量摸索思想本身要做的运动也能把我们带到某种灵性图式的内部这样诗才是被思替身出来的某一部分实体不是像德格尔说的诗都是思

    ?#35789;?#33258;?#27426;?#35799;节的中间三行

    “时间为幻觉所支配过去与未来
    并非单线连接消失的不?#29616;?#29616;
    而后世的重现又隐含于早先的消失”

    这里写的“后世的重现/又隐含于早先的消失”一句意指的是时间那种无止境的流动没有本源流动本身就是别的东西的本源每一?#38382;?#38388;自身内在就包含了前时间与后时间的无限微分这种时间的无限微分使现在过去和未来的整体分散在三个维度中这三个维度中的任?#25105;?#32500;对于其他维度都没有本体性如果没有现在单独一维的过去就不可能存在现在制约过去和未来过去和未来?#31181;?#32422;现在时间否定它自身的本体论结构同时又去找它的本体

    我广义的说诗不是被思替身出来的唯一的某部分实体诗还是别的东西的实体比如还是各种各样的直觉表现的实体欧阳江河在第七自?#27426;?#35799;节表现的灵感中的仙幻奇艺让我们感知到了诗句直觉体的吸气那种词义灵纯得就像一个史前的动词诗的灵魂尽管和语言有一种血缘的共体诗的灵魂也是孤身又不是孤身的

    “这些青石空悬的考掘学女人
    从前花容玉貌出水入眠
    无一不被花的器官催开过
    花的逻各斯与石头相似
    一回魂乳房已成风的美酒”

    心灵的事实必是眼睛事实的一体两面心灵的疆域合乎无限的领域眼睛的疆域合乎有限的感官第五六八九十自?#27426;危?#35799;节表现了直觉的心灵事实不是物理的事实因为在第六七段落中直觉的肉身总有那么一点先验的感应在起作用对直觉的自发使用是生命唯一发展出来的使用直觉是诗人肉身中得到的天启这个天启来自宇宙的发展本原

    “麦浪翻滚之上时间种子的驾驭者
    挟狂暴的生?#27785;沉?#32780;下
    子宫里的尼罗河不舍昼夜
    大地的奶对天一泼而成银河”

    “时间的种子”诗句的直觉绕过了理智和无法说出的东西相交融不是从时间外部的观察来说出实在的有限“种子”乃产生时间历时性的第一开始诗人欧阳江河关心的是源起的原发者是谁这个默问是亚里士多德黑格尔胡塞尔一直在争论的从思辨上源起的原发我觉得就是不断地倒回——那种用现在来设定的某个倒回因为有无数个潜在的再设的第一?#31353;?#22312;原?#26082;?#23450;的第一的周围第一一旦被确定就有否定的变化来再设出新的第一诗人从直觉中感到“时间种子”的最后驾驭者这个让时间也要服从的奥义他马上想到了时间不只是孕生万物的母源也是孕生我们心领和思维的母源诗人又从时间这个孕生万物的母源“生?#27785;?rdquo;切近到自然地貌的尼罗河的流逝和?#29992;?#28857;大地的可孕育之力像墨水那样可以散向天穹的群辉虚空处

    诗句“大地的奶”是大地在过程的时间轴中生成的一个个序列点就是一个个地方的空间原点这意味着地域的起源而大地全域成了自己子域的唯一母域一种先决的?#35789;?#29983;产者那种诗性始祖本源是大地“子宫里的尼罗河”在大地的身躯中把大地分开自行植生着自己的机体就像在哲学从诗艺中看到思化的东西之?#22467;?#25110;诗艺从哲学中直弊渺悟的东西之?#22467;?#20004;者就居先于我们的感知而原生的合一了在第十一诗段中间一行诗人制造出思和诗之间那种词语浪潮中的厮杀能感到彼此的气息在盈空穿行侵越到对方的身后诗这样写的

    所有理解本身已包含?#24605;?#24230;费解

    理解和费解本身很难有一个独立存在的透彻的理解是理解本身办到的理解不能摆脱理解的去向是不确定的我觉得理解是孤独的孤独就是一种精神屏障隔绝了一些东西?#33267;?#19979;了另一些东西但诗人的感知完全是不同的有很多灵性的授意包含在里面诗人的感知常常就是先天的理解和解释

    “造一片比天更大的更疯狂的天外天
    他要把天与天的两片嘴唇合起来
    以使天启开口但天上的石头想落地
    为此萨拉丁转动大地的钥匙
    虚构了一道荒凉的东方目光
    以及一座上帝视角的?#28508;?rdquo;

    我们被十二诗段的动词状态带动了特殊感知的变化动词“造”“开”“落”“转动”“虚构”在句子图性词阵中的疏密之间的诡谲切换形成了动词错落排列的想象叠加起来的特性这是诗对思的一个替身的用词状态它是被诗人词感中包含的内在语法决定的“以使天启开口但天上的石头想落地”这里动词是诗代替思的唯一方式整个这一节诗的动词风格在根源上是对峙的矛盾的所?#36828;?#24863;显得不确定

    诗人把“天与天的两片嘴唇”连到苍穹的深处时间的琥珀中透过黑暗的疆域天的多面体开始聚合在神的二重性中显出闪电形的大地之光这是超宇宙律的全能的启明……在这里诗人不只是感到了天?#21453;?#24320;了词神的黑暗炼狱还让语境突然到达了一种先天而又不违天的空身让那些感知的地幔深处不会有?#20102;?#30340;阐释
    诗句在这儿让我说感知不等于感觉感知是心灵可以能动地对自己的识别现出潜身感觉只依?#31561;?#20307;对外在表象的体验再看
     
    “绝对性如?#33080;?#21507;树叶得偶然之妙”
     
    这诗句不可能光被一种感官体验就能得到那个先于所有感觉的始觉之源心灵从肉体中确定但心灵又否定了肉体这就符合真理感觉只?#24615;?#24863;知参与的情况下才有一定的指导性有感知的不同变化才有对感觉的阐释的不同变化是啥在让感知有不同层次的变化呢是心灵的事先助力再看这句

    “不用心处反得以?#40644;?#22825;机”

    这个句子和“比天更大”句子阅读后产生的不同的感知就来自不同的心灵助力的不同的内部深度绝不只是对词语的语法感觉更何况这种诗句内涵上的弥漫发挥也设定了它相应的特殊界限和那些?#38752;?#35266;化的诗是不同的我敢说诗代言人类经验中没有的某个主观化弥漫本身就是一种主客合一意义上的显在的方式
    第十三自?#27426;?#35799;节的另一句“天堂般的果园里”广义上的意指和意象包含了对苍茫大地?#38469;?#21147;的一种超越在超验感的透空垂悬中“果园”构成彼岸世界中那个永恒的本性寓居的地段这一个终极前提的“纯金的”诞生地是天的另一种外形是把一种诗意畅行的气息无限?#30001;?#21040;南方……微分的自然在风摇?#20961;?#21494;的石头废墟上唤醒了发声的众神这里空气的物?#21490;?#23500;得布满了阴谋的舌头

    “一座花园竟如魔法般打开
    心沉入物哀沉入心物离析
    ……
    从金银细活提取出活色生香
    又从宇宙之大提取出少和极少”第十四段

    在句子中臆造一种?#22238;?#30340;惑变性是欧阳江河向自己心灵学会的一种谜团性的造词法妖乱的语境中有诗意的一种?#31350;?#28024;润一种透空的魔茫这是一个技术凌驾的界线这个在其他诗人句法?#30331;?#20013;是没有的我提醒一切词句的技术性想要完全敞开也不可能完全等同于诗人的想法如果词句被一种更高的内感语法支配那么只能说是这个词敞开了它切近一?#20013;?#35828;的通道通道保证了词代言的疆域“又从宇宙之大提取出少和极少”句子心说的丰富本质必定是词句不可单义地代替的第十四自?#27426;?ldquo;心沉入物哀沉入心物离析”这行诗词的光芒让心说幽暗得不可目击词成了心说和技术之间的居中者看诗人在第十九自?#27426;?#25552;示的

    死的活法死的方向

    诗句让我问死亡的内身有没有时间的回溯之旅呢我回答死亡超出了死亡本身所能源出的界限每一个死亡现实之已有都对应着某种不依赖我思的非死亡展显的将有死亡揭示的我思的依赖之维恰恰不是纯思而只是我的有限致思死之内死亡以不再终止性而开始了死亡的绝对纯在性这种纯在性是死亡自己专属的边界边界保障了死亡不再受时间滞留的限制恰恰死亡从这个滞留中解脱出来的流动再也不阻挡死亡超越的去向死亡以经验不到的未知提供了发生性的包容时间可以让宫殿倾圮而死亡在“另一个行星投来的目光”第二十自?#27426;危?#20013;又把毁灭作为创造死亡活在宇宙的内在意图中谁在看透它的来源和去向

    对诗人欧阳江河来说诗与思的互助是无渊源状态的奇迹的东西诗总是在活生生的当此——当前当眼之际的显化过程中暂存而又瞬间地后续着某种再思此的情况它思的未来永远有另外的空前思和诗意一样总是在这个显化中凸显它内在不断带来的在世即它们总是一种冥思和一种造化

    陈亚平意识空间哲学家

    2019年3月63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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