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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宗攀枝花本地芒果

    孤独的鲁迅被后人高度评价不是好事盼望被人遗忘

    2019-03-22 09:41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本文出自 邓晓芒 著新批判主义书中内容略有删改

    邓晓芒

    邓晓芒1948年生湖南长沙人中国著名哲学家美学家和批评家“新批判主义”奠基人现为华中科技大学哲学系教授德国哲学研究中心主任中华全国外国哲学史学会常务理事邓晓芒长期从事西方哲学特别是德国古典哲学的研究和翻译是国内第一位从德文原文翻译康德的学者他的哲学著作及美学著作在当代学界和思想界有着极其广泛的影响力

    无论我们今天是冷落鲁迅还是抬高鲁迅我们始终都不能进入鲁迅

    多年以前曾听一位朋友谈起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虽有数千年但其实不过一个甲子60年一循环当时听后付之一笑以为很机智但也未必夸张而已不料如今将先生当年所作文章翻来一看大为惊异竟如?#20174;?#26152;日

    当然就我们大多数人的感觉来说这几十年我们是大有长进的从社会变革上看这也是确实的但就思想文化上?#30340;أ?#30340;确鲁迅时代最进步最先锋的思潮即马克思主义取得了胜利但那“最……”之后又是什么呢我很怕现在那些“新”“后新”“新后新”“现代”“后现代”“后后现代”以及“后哲学”“后文学”“后理论”等等的时髦又要来一次对全部文化的“革命”现在称作“解构”而与这股势力相抗衡的现在仿佛只有“国学家”和保守主义了其?#37011;?#26041;恰好是相通的“后现代”的目标在我们这里正是回归传统理论家们在那里争来争去多半是为了抢话筒争夺话语权一旦真的抢到手又期期艾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在那里做姿态趁机亮一回相而已

    ?#27426;?#27491;当看客们这边鼓几下巴掌那边打几声吆喝的时候鲁迅先生早已被人们遗忘了今天许多人对鲁迅的了解大不过道听途说的那几句话旋即就淹没在?#39654;中?#35828;旧说之中间或看到几篇谈鲁迅的文章又大都是50年代的“胡风分子”和“?#36951;?rdquo;写的年轻一代则多以为自己已超越了鲁迅老远用不着再来捡这出不了风头的老话题了不过鲁迅之所以被人们忽视的更深刻的原因还在于他的思想颇不合国民的口味博尔赫斯曾经说过一个民族的精神的代表人物往往是与这个民族大多数人的精神状况背道而驰的如莎士比亚就与英国人优雅的绅士派头相去甚远塞万提斯无情嘲弄的正是西班?#26469;?#32479;的骑士精神如果他对鲁迅有所了解他?#27426;?#20250;说鲁迅也正是以他独立的人格抗拒整个国民的劣根性而成为“民族魂”

    而这也就注定了鲁迅的孤独了这种孤独不仅表现在没有多少人理解鲁迅方面而?#19968;?#34920;现在不论什么人都认为自己可以大谈一通鲁迅方面平心而论鲁迅在现代文学的作家中至今还是最受关注的一位在鲁迅生前和死后海内外对鲁迅的高度评价一直都没有中断过甚至在史无前例的那次运动中鲁迅的书也不在被禁之列相反还被利?#32654;?#25972;倒一些人现在的一些年轻人对鲁迅的不感兴趣未必不是出于一种逆反心理但这些其实都与鲁迅毫不?#21908;?#20182;自己历来都认为自己的书被后人高度评价并不是一件好事这只说明国家民族的不幸也说明自己白费了力气他盼望自己的书真正被人遗忘的一天早日到来

    于是事情便成了这样无论我们今天是冷落鲁迅还是抬高鲁迅我们始终都不能进入鲁迅鲁迅是孤独的大众无法和他打交道于是冷落他他也无法和大众打交道于是抬高他孤独的鲁迅只和孤独的读者打交道要了解这一点必须了解鲁迅的思想与任何其他思想家都不同的特殊之处

    一自我否定的忏悔精神

    鲁迅的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他思想中那种深深的忏悔精神那种极为敏锐的自?#36951;?#21028;精神人们都知道鲁迅是五四激进的反传统主义的急先锋但很少人指出他的这种反传统首先是针对自己是对自己身上传统毒素的无情的自我拷问他说“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27426;?#26356;多的是更无情面地解剖我自己”“我觉得古人写在书上的可恶思想我的心里也常有……我常常诅咒我的这思想也希望不再见于后来的青年”写在坟后面在狂人日记中他在批判了中国传统四千年“吃人”的历史之后?#21490;?#19968;转指向了自己“四千年来时时吃人的地方今天知道我也在其中混了多年……我未必无意之中不吃了我妹子的几片肉现在也轮到我自己”“有了四千年吃人履历的我当初虽然不知道现在明白难见真的人”这种忏悔涉及人性的根类似于希腊神话中俄狄浦斯的忏悔即对自己“无意中”犯罪杀父娶母的忏悔

    中国人历来相信“不知者不为罪”难道对不知道而做下的事也值?#20813;?#24724;吗鲁迅的回答是是的否则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忏悔反省自我否定是第一性的“知道”或自知之?#39654;?#26159;结果人类心灵永远是个有待认识的谜而不是当?#24405;?#33021;“反身而诚”地把握的本心本性赤子真心或“童心”甚至儿童即已有犯罪的萌芽原罪只是尚未自知罢了鲁迅在风筝中记述了他少年时代折断了他弟弟快要做好的风筝的事因为他当时认为放风筝是“没出息的孩子”干的勾当20年后他向弟弟去忏悔可悲的是弟弟已经完全忘得一干二净早已不觉得痛苦于是“无意中吃人”的事仍可以每天在我们周围?#37027;?#22320;进行伤逝中的忏悔精神则更?#29992;?#26174;和强烈这种忏悔不是忏悔自己做了某种不符合既定道德标准的事而恰好是忏悔自己从前自认为光明磊落的行为及其不言而喻的道德标准即“真诚”是对没有任何遮掩地袒露出来的一片赤诚进行忏悔涓生和子君结合的基础是真?#24076;?#20294;为什么失去了爱情呢是因为对这真诚未经反省自以为绝对可靠双方都不思进取只是互相依赖最终互相都成了负担鲁迅在篇末发出了这样的悲鸣“我活着我总得向着新的生路跨出去那第一步——却不过是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我要向着新的生路跨进第一步去我要将真实深深地藏在心的创伤中默默地前行用遗忘和说谎做我的前导”中国人从来只忏悔自己的虚?#20445;?#21482;有鲁迅第一次忏悔了自己的真诚所谓“遗忘”是?#38405;?#21407;先那么刻骨铭心的后来发现是虚假的“爱”的遗忘所谓“说谎”是要建立自己的人格面具将真心深深藏起不是为了骗人而是要留给自己来不?#31995;?#21453;省和拷问即为了“抉心自食”

    在墓碣文中鲁迅说“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21462;?rdquo;在当时“浩歌狂热”最典型的代表是郭沫若尤其是他的女神凤?#22235;?#27075;等诗篇郭沫若在其中鼓吹自我包容宇宙气吞日月这个“大我”具有“全宇宙的能的总量”它“如?#19968;?#19968;样地燃烧”“如大海一样地狂叫”颇有王阳明“宇宙即我心我心?#20174;?#23449;”的气概鲁迅却是彻底冷静的他在这种美好的天上境界里窥见了黑暗的深渊和虚无的寒气如果说郭沫若的精神象征是集香木而自焚并再生的火中凤凰那么鲁迅的象征则是?#20301;?#21644;?#26087;]?ldquo;有一?#20301;ݏ?#21270;为长蛇不?#38405;?#20154;自啮其身终以殒颠”“抉心自?#24120;?#27442;知本味创痛酷烈本味?#25991;?#30693;”“痛定之后徐徐食之然其心已陈旧本味又何由知”美国鲁迅研究专家李欧梵评论说这是“中国文学史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作品”的确从来没有人像鲁迅那样对自己作如此阴郁的反思那样使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郭沫若式的狂?#20154;?#38388;便会消失成为一种大话装饰在1958年的“大跃进”中则?#32654;创?#29275;鲁迅却更早地从天上降到现实的地上并潜入到自己内心深处他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但他发现了自身的矛盾

    这就是鲁迅所谓“人道主义和个人主义”这两种思想的矛盾它导致鲁迅对人类爱恨交加的复杂感情他说“我的思想太黑暗……所以只能在自身试验不?#24050;?#35831;别人”在同时代人中唯有鲁迅承认自己的心是黑暗的其他人如郭沫若则全都自我感觉良好内心一片光明唯有鲁迅揭发了自己这样深刻的内心矛盾其他人则用外在冲突不论是“启蒙”还是“救亡”掩盖了内心矛盾想到什么便傲?#29615;?#34920;出来深信会得到喝彩且的确受到了喝?#30465;?#40065;迅的呼声?#20174;?#22914;夜游的鸱枭令人恐惧和不快就连他的自言自语都被怀疑是在骂人鲁迅的个性和人格就体现在他的不断自我蚕食毁掉内心一切?#27809;?#30340;人生支柱而向更深处寻求生命的意义上但表现出来则是向人类的病根开刀是不向任何庸众的温情妥协这就形成了他的“摩罗”性格

    二大无畏的“摩罗”性格

    摩罗即梵语“魔鬼”之意鲁迅在摩罗诗力说中提出谓世间人当莫不秉有魔血但“非强怒善?#20132;?#36798;能思之士不任受也”鲁迅推崇魔性是着眼于其独立个性及叛逆精神要“张个性而排众数”在这方面尼采拜伦雪莱弥尔顿等人是其精神楷模中国古代也有屈狷庄狂?#27665;病斯郑?#20294;只是外部现象上的一种“乖戾之气”而在内心生活上他们所追求的无非是?#24184;?#33258;在率性自得的平和旷达之?#24120;?#23601;是死也觉得自己是“出于污泥而不染”“质本洁来还洁去”“九死而未悔”而缺乏性格内在的魔性力量鲁迅不是这种消极无为的自闭者他向往着“真的猛士”“叛逆的猛士出于人间他屹立着洞见一?#24184;迅?#21644;现有的废墟和荒坟记得一切深广和久远的苦痛正视一切重叠淤积的凝血深知一切已死方生将生和未生他看透了造化的把戏他要起来使人类苏生或者使人类灭尽这些造物主的良民们”淡淡的血痕中为此他提倡“绝望的抗战”在绝望中奋起相信“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他认为只有这样人类才或许可以得救当然也可能灭亡但却保持着人的尊严人心的火焰不应当成为供人玩赏的玲珑剔透的小摆设与其不死不活地冻僵在那里还不如尽其火焰的本性而“烧完”死火

    但这样的人必是狂人多事的人譬如一间封闭的铁屋子里人们都睡得好好的就是被闷死也是“安乐死”你却要去?#21483;?#20182;们使他们经历死亡的痛苦见呐喊·自序你取得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失败却几乎是必然的?#20102;?#21345;通过“打赌”而信仰?#31995;?#30340;存在因为他算出自己会稳操胜券鲁迅却明白自己注定要输人类若不能因?#35828;?#25937;他就是瞎折腾一番人类即使万一得救了也绝不会感谢他而会忘掉他就像部落的人群踏灭了丹柯的心那样但他不顾这一切而“举起了投枪”依他的才华他可以去埋头炮制鸿篇巨制获?#24403;?#23572;?#20445;?#20294;他为了战斗而抛弃了这一切他认为这样的土地只长?#23433;|?#19981;生?#24708;尽?#20182;宁?#19978;?#19968;盏油灯熬干了自己照亮了虚空“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28909;?#26377;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19968;?#35201;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它照了人类连我都在内”他当然知道个人是渺小的他绝不是个“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英雄”呐喊·自序但他偏要给这“太平”世道上添上一点不平和烦恼使那些安?#21335;?#20048;的人不痛快揭开他们坦然自得问心无愧后面的虚伪和腐朽这在那些自认为正大光明的“君子”眼里便显出是一种阴暗的复仇心理鲁迅自己也不否认这一点并说过“写这些无聊的东西”“获得的乃是我自己的灵魂的荒凉和粗糙”还说自己“不过是与黑暗?#20223;?rdquo;?#35835;?#22320;书即一种恶作剧式的玩笑

    但这种恶作剧却正是鲁迅“爱人类”的一种方式这是人们至今未能发现的

    三爱人类的方式批判

    通常人们认为爱人类只有一片温情甘为孺子牛这一?#20013;问?#20854;实还有另一种方式即尼采的方式尼?#21024;?#32477;同情和怜悯而要教人类以“超人”亦即对人类抽鞭子这是他爱人类的方式可见爱人类的方式要看是怎样的对象而定如果?#37011;?#26684;拉底是雅典国家的“牛虻”那么鲁迅就是中国的“牛虻”许多人抱?#23396;?#36805;太尖刻太偏激对什么人都无情攻击有怪癖这正说明这些人的懒惰和麻木他们正是合适的抨击对象鲁迅的似乎不?#26234;?#32418;皂白的攻击绝?#20999;顾?#24868;而是要这些人站起来要他们自我反省成为有自我意识和独立意识的人他自己在对自己的深深忏悔中揭示了整个民族普遍的病根见到那些不知忏悔的人他的论敌就忍不住要刺他一下使他自觉要他一起来打破自我感觉良好的自欺这几乎成了鲁迅一项欲罢不能的使命所以他后期的杂文热衷于打?#25910;剑?#20026;一些速朽的事?#24230;?#19981;相称的精力?#26408;?#20102;自己的生命得罪了不少人他在死之前还声明“让他们怨恨去我也一个都不宽恕”死有些人就此认为他是个心地狭窄的人殊不知这正是他救人也救己的方式他曾讲到他的解剖自己也“就此驱除旁人到那?#34987;?#19981;唾弃我的即便是枭蛇鬼怪也是我的朋友这才真是我的朋友”写在坟后面但?#19978;?#24182;无人做到这一步人人都是无辜的好人“造物主的良民”不是枭蛇鬼怪即使不唾弃他至少也感到自己冤枉无人能反省到鲁迅的层次

    这点最明显地表现在人们?#28304;?#38463;Q正传的态度上鲁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批判阿Q也是批判自己是批判我们大家希望大家?#32423;?#33258;己多多地反省但许多人一开?#23478;?#24515;是专对自己而来的后来排除了自己又疑心是?#38405;?#26576;人而来的最后弄明白了是批判“国民性”?#20174;?#24618;他“以偏概全”把未庄的一个贫苦农民当作全中国人民的代表在最好的情况下人们也把鲁迅本人排除在外然后责备他太刻薄不厚道中国人不能接受这种“爱人类”的方式以为是侮辱就因为人们总是把自己看得太好他们绝对想象不出一个人可以像鲁迅这样自?#21644;?#33510;自己只能把他的血与泪的忏悔解释为恶意伤人

    四对进化论的超越

    20世纪以来中国最激进的思想最锐利的武器莫过于进化论即使对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的理解也往往掺入了强烈的进化论色?#30465;?#40065;迅在很长时期内也相信?#25856;?#21155;汰新的总是好的社会进步是必然的“铁的规律”不过一开始他就与其他进化论者有一点不同即他对现实的全盘否定态度而把进化的希望完全留给了未来他早已看出现实生活并不?#27426;?#36981;守进化原则?#25856;?#21155;汰只是个有待实现的理想因此他?#21335;?#26395;于将来的孩子“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许还有救救孩子……”狂人日记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不行了中毒太深所做的只能是背着因袭的重?#28023;?#32937;起黑暗的闸?#29275;?#25918;孩子们到光明的地方去他常诅咒自己的恶劣思想希望不要传给青年所以对他所生活的现实世界他毋宁抱有一种“原罪观”而把进化原则作为一种理想推到未来使之成了一种类似于宗教的信念

    但现实最终教育了他一代一代的青年无可奈何地走上了旧的轨道有的学生反过来?#37011;?#32769;师有的颓唐有的叛变一切都是老样子甚至一代不如一代优汰劣胜在?#21069;?#32447;的颤动中他描写青年责怪养育他们的母亲挡了道成了累赘小孩子刚会说话已能喊“杀”进化论绝不是什么可以依靠和信赖的“社会规律”人类若不自己长进的确会退化堕落灭绝历史上这种例子多得很

    这样鲁迅的思想就从进化论的藩篱超越出来更多地带上了存在主义的色?#30465;?#24403;然对于青年他始终还寄予希望但这并不是由于相信将来必定比现在好而是由于有将来毕竟就有不同于现在的希望有再次努力的可能

    五?#28304;?#32479;的批判

    鲁迅?#28304;?#32479;文化的批判不仅是最激烈的也是最实在最致命的他把传统文化归结为“吃人”二字并劝青年不要读太多的中国书多读外国书这很为现在一些研究“国学”的人不平他们为此给鲁迅扣上了“民族虚无主义”的大帽子但他们似乎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鲁迅只是建议“青年”不要读太多中国书而要先接触些外国的眼光和方法才具有抗拒传统毒素的免疫力鲁迅自己也研究传?#24120;?#20294;他仍认为他对青年的建议“乃是用许多苦痛换来的真话绝不是?#37027;?#24555;意或什么玩笑愤激之辞”写在坟后面他也对魏晋文章女吊和民间复仇故事?#25216;?#23610;等感兴趣但归根结底认为这些研究都是些无聊和无可奈何的事因为传统中的这些反正统因素毕竟带有传统的局限而这只有从“外国书”的眼光才能看得出来

    鲁迅对整个中国五千年文明史的概括也令传统文化的鼓吹者大为不满他概括为两个不断交替循环的时代1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2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灯下漫笔但不满归不满却只见人们摇头不见有人去和他论理较真因为若较起真来恐怕还得承认他说得不无道理他对中国传统文人的攻击也是不遗余力的曾指出他们不?#33402;?#35270;各方面用“瞒和骗”造出奇妙的逃路来而自以为正路论睁了眼看只要我们认同他的从现实出发的立场就可见出他的这些话从根本上来?#24403;?#31455;是深刻的他的原则是“要我们保存国粹也须国粹能保存我们”

    我们只要看看鲁迅的坟?#24230;确?#20013;的文章几乎全是针对今天的国学热和保守主义思潮的就可见出历史的确没有走多远鲁迅当时所批驳的“爱国论”的五大论点至今还在流行着它们是1中国地大物博开化最早道德天下第一2外国物质文明中国精神文明3外国的好东西中国古已有之4外国也有叫花子臭虫等等5中国就是野蛮得好鲁迅指出前面几条都不值一?#25285;?#21807;有最后这条最令人“寒心”因为它说得更“实在”承认中国“野蛮”的事实却仍然说“好”这是水浒中牛二的态度这种态度我们今天在?#39654;?ldquo;寻根”“回归”和展示中国野蛮风俗的“好处”和“美点”的文学作品中看得更加分明我们怎能说鲁迅已经“过时”了呢

    但国人的无是非心于今尤甚看来鲁迅是注定还要孤独下去了

    来源高高国?#21183;?#405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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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3-22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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